/> 海塞斯指着这份电报说:“这组电码(413)在前面三份电报中都出现过,显然是在问上线——这组电码是什么意思。就是说,下线在破译过程中无法理解这组电码,便向上线发问。上线大概不知如何用密电未作答,用暗语回答:是‘我’之代号。这个‘我’是谁?就是萨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请问萨根给官里发的最后一份电报是什么内容?”
陆所长想一想,背出来:“今上司找我谈话,足见我身份已被其怀疑,恐有麻烦,电台必须尽快转移,后事必须尽快办理,请速派人来。”
海塞斯说:“当时我看这份电报时就觉得奇怪,萨根居然敢在电报中自称‘我’,连代号都不用,太轻率了。后来我想可能因为他是临时入伙的,上面没给他代号,无奈,只有这样表示他自己。直到刚才看到上线的这份回电后,我才猛然想,萨根在电报中自称‘我’不是轻率,也不是无奈(没有代号),而是这个‘我’就是他的代号。”
这个我,那个我,跟绕口令似的。海塞斯担心混淆两个“我”有意停顿一下再说:“你们想,萨根是什么人,不过是少老大雇用的一个人,他有什么资格代表这部电台。这部电台的主人是少老大,如果说这个‘我’不是代号,而是自称,那指的就不是他萨根,而是他的主子少老大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杨处长看看陆所长,点头称赞。
“好了,现在我们知道这个‘我’其实就是萨根,那么可以肯定‘我’就是一个代号,代表的是萨根。”
“嗯。”陆所长会意地点点头,对海塞斯说“这种代号方法其实是很容易欺骗入的。”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有说话的冲动“他们是故意这样搞的,目的就是想混淆人物关系,给我们造成错觉。”
“就是这样的。”海塞斯开心地笑道“所以你该高兴,找萨根的人来了,你只要盯着萨根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“不会这么容易的。”陆所长摇头说“萨根不是已经向上面报告了,他的身份已经被怀疑,他们不会随便跟他联系的。”
“先生,请你重复一下刚才背的那份电报——今上司找我谈话,足见我身份已被其怀疑。听到了没有,是萨根的上司怀疑他,不是你们。”
“是一回事。”陆从骏说。
“怎么是一回事?”海塞斯说“难道萨根的上司知道他在做伤害中国人的事,还会向你们通报?”
“不会汇报,但他们会人为地放大恐惧,即使我们不知道,他们也会把它想成我们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没有干过间谍不明白,出门的间谍都是一群在刀尖上行走的人,每一个汗毛孔都是被莫须有的敌情吓得张开的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萨根对他们已经没用了,那为什么上线在电报中又反复提到他?”
“可能就在提醒他们,不要去找他。”陆所长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,他对海塞斯在这个简单的问题上跟他较劲感到好笑“再说了,就算来的人是一群蠢货,缺乏应有的谨慎,敢同萨根去联系,可萨根会理他们吗?难道萨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