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的血,她说10楼有人要杀我,我问她为什么知道?她说那人要杀一个东方男人,穿迷彩服,眼睛瞎了……我牵着她就跑……好像,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……”
仅有的支离破碎的片段,陆墨沉描述了出来,不知道顺序对不对,也不知道逻辑通不通。
他回头,深沉的看向她。
但云卿并不知道‘我们’是哪个我们,她迷蒙问道,“你是在回忆和哪个女孩的相遇吗?那个女孩不是云霜?”
陆墨沉眸攥紧她的手,电梯门开了,他领着她走进去。
置身于电梯中,陆墨沉犀利地看向她,“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吗?”
云卿更加疑惑,“我没来过这间酒吧……我能有什么感觉?”
陆墨沉眼底沉了一分,幽邃得厉害,如果他零碎的片段都是真实发生过的,那么,那个邂逅的女孩是不是云卿?
那晚,是那个女孩救了他,他和她奔跑在夜间的风里,闻着酒香,看恋人接吻,他们一直跑,跑到黑暗的巷子深处,她气喘休克了,他用人工呼吸救了她。
救了她之后,她还打了他一巴掌,把他的军帽都打掉了。
之后,他们便在这里相见……
叮咚——
电梯抵达十楼。
陆墨沉牵着云卿走出去,幽暗花纹的地毯,昏黄红灯的走廊,两侧是欧式风格的一扇扇门。
陆墨沉长腿直立,幽远凝视,想要触景生情看能不能想起来更多。
裤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此时走廊没别人,他冲她低声道,“站着别动。”
他走远了点,到窗户边接那个电话,是之前的白人男子,跟他报告情况。
身后的电梯门关上,云卿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这酒吧的10楼,应该是客房,豪华复古的装饰,给很多有钱人住的吧。
她本来安心等陆墨沉讲完电话——
但是,斜侧方墙上挂了一幅画,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灯光幽暗,她看不清,所以她走过去了。
那幅油画是一个卧室的缩景,窗帘厚重盖住室内所有的光,天蓝色柔软的大圆床,复古的床头架,鎏金描绘,床头的两侧分别落下来一条链子。
起先云卿没看清楚,可是等她逐渐看清那不是装饰链子,而是长长的皮链铐,她的瞳仁剧烈的一缩。
那个总出现的春/梦,她从前做过很多次,柔软的圆床,她被铐着皮链趴在床沿,无法动弹,任由身后的男人强烈侵犯……
梦中的床,梦中的房间布景,和这幅画里的样子,很相似!
云卿不可置信,恍惚的摇头,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。
怎么可能?
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个荒诞的梦,以为是自己年纪到了,想象着而做的男女结合之梦。
梦境里,起初女孩的害怕啜泣很真实,男人的侵犯也很真实,每次做了这个梦后,她心情都很复杂。
但是,她也只当是过于激烈的角色扮演。
可是如今凝视着这幅画,她突然觉得那个梦,好生奇怪,而且也不是男女情/趣的角色扮演。
梦中那个被铐的女孩,可能是真的被男人掠夺了。
虽然后来,她梦到女孩的感觉逐渐变好,甚至快乐,但她眼角的眼泪很灼心。
云卿感觉脑袋突然很疼,并且心里涌动一股突突的情绪。
她不想再看,可又奇怪画为什么会和她梦里的布景吻合,再仔细看画里卧室的风格,是复古的巴洛克装饰。
鬼使神差的,她用手机拍了下来,她觉得有疑问。
但太不舒服了,她迅速回到电梯前的原位。
陆墨沉刚好接完电话回来。
云卿拉着他的胳膊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怎么了?”陆墨沉还想带着她转完这间酒吧的。
“我觉得不舒服,很不舒服。”
她错乱的低语,让男人的眉心拧起,眸光闪过一道深沉,他捉住她香软的肩,低沉问道,“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?这地方哪里让你不舒服了?”
云卿羞于启齿,那个旖旎的梦。
不好对他讲。
她只是匆匆返回电梯里,“陆墨沉,我想出去喘口气,这里太闷了。”
见她坚持,他也没有强硬,陪着她一道下楼。
男人的目光很深,沉着思考,如果这间酒吧让她不舒服了,那至少证明她对这里是有反应的。
今天一整天,相当于一场对她的测试,陆墨沉不急于结果,而是要发现那冰山一角。